跟我妈聊天

晚上吃完饭,陷在沙发里,握着一杯茶,惬意地跟老妈瞎侃。

说真的,我从来没觉得老妈像今天这样睿智过。她真的像个谆谆诱导的智者,灵活地运用朴素的例证法来阐释她的道理跟生活哲学。

我不禁纳闷,为什么以前的聊天总是没能像这次一样痛快呢。我琢磨了好久。

我发现今天的跟以前的谈话的确有很多不同。第一个是话题不同。我谈了我的职业规划,谈了对未来生活的看法跟期望。我以前没想过这些,而生活、工作,这是我妈深刻理解践行过的。第二个是我和我妈本身的变化。从前我是我妈的依附者,我妈是我的监护人。我没真正独立地生活过,而我妈对我了如指掌,又总是试图矫正我的行为。今天呢,我和我妈似乎是以平等的两个大人的身份来交谈的。我俩互相分享了人生的经验,探讨了生活的意义,又许下了对未来的期望。生活的共同痛苦的确是贴合两颗心的良药啊。

谈到未来,我说,大三我大概率去交换,大四实习找工作,毕业一两年去拉美外派,之后去西班牙读研,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一次家。我妈没说话,之后开始开导我。

以后怎么样,就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我也实在是顾不上。

冬至随笔

我最近写不出诗来了。

但我不是很焦虑,如我所愿,只是平淡地活着。日常填满了生活,没有什么值得动笔。

以至于我,几乎不打算写诗了。偶尔内心一阵悸动,也转眼平静如死水之潭。

当我仰望夜空,叠灰叠云,没有星星。随后,低下头,心里也不觉得失望。

行人是我。自在地走着,步伐轻快,漫无目的地左右看看,雪花们变成了雪壳。

风在地面以及地面以上几厘米懒散地卷。冰尘雪屑腾起,随后跌落,带起白色的气流。

快活地迈着台阶,一步三级,两级。偶尔格外平静,会一步一步地走上去。突然我想到那时,在楼梯转角,你我突然四目相对,内心涌起的莫名情愫。

然后我会忘了你。

我是失群的大雁,你曾是射向我的无由之箭。我是抱石的屈原,你是爱抚我的不浮之弱水。

冬天已经过了一半,今日以降,夜将渐短,昼将渐长。

没人找我聊天,我其实是觉得有点无聊的。前一次,我极其想跟别人闲谈,翻过整个通讯录,除了爸妈,不知道还能打给谁。

那一瞬间我真的明白自己既是客人,又是游子了。

虽然号称冬至,但是天气居然骤暖。阳光漫散,坚冰为之稍融,积雪忽为积水。眼看着,春天不会远了。

当我垂垂老矣,陷在摇椅里回忆过去时,会怎样地看待这个冬天,以及下个春天呢。

写于冬至前后。

海边谈话

在家门口的池塘里,你曾无数次地

试图捉住那尾红色的鲤鱼。

 

在你不记得的过去或是将来

——某一瞬

双手真切地感受到了鱼的滑腻。

 

迟疑。

然后,它挣脱了。

 

于是池塘把它藏了起来,

任由你绝望地掷下一颗又一颗石子。

涟漪都懒得荡起。

 

打那时起,你每次看向池塘,

都只有天的倒影。

 

之后或者之前,你到海边,大海

鼓起巨浪。

我说波浪也就是

大海的涟漪。

“所以海是池塘?”

 

那我的鱼藏在哪里啊。

这话你没说出口。

 

“她知道我拿着鱼枪”

最后你笑了,

“尽管我的手中空无一物。”

 

十一月十五日为朋友应制,半小时疾写。

十二月十五日,听说这篇做了范文。

谈本性

人之初。

这是中国哲学史上一大论题。不少哲学大家从纯哲学、社会学的角度上探讨了这个问题,又趁机夹杂私货输出自己的政治主张。

历史上这么执着地争执也就算了,毕竟他们并非单纯的学派之辩。

但是当现代生物学引进之后,还在天真地纠结这个问题者,那就有点儿憨了。

人之初,性本什么?

直接思考这个问题,那就是默认了人有“本性”这个东西。

本性是什么?它存在吗?解释回答不一,还需要分类讨论。

如果将本性作本能解,按现代科学来说是不值得讨论的。因为本能是无关善恶对错的。更因本能成于善恶这个概念为人所定义之前。

如果将本性作人性解,这句话又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人先天只有兽性,人性是后天在社会生活中逐渐培养加强的。人之初,无人性。又何谈其善恶?

作生性解,那就跟上面的重复了。

我比较赞成告子的想法。人生来就有的一切都无关善恶。

但是深层地说,本性这个东西定义不清,就很缺乏讨论的价值。因为以现代的眼光来看,古人所谈本性在一定角度上并不存在。自然就无所谓善恶了。

十月十四

怎么会有烤地瓜这种东西?

冬天里瑟瑟发抖地步行时闻到那股焦香,简直想回乡种一辈子地瓜吃一辈子地瓜了。

然而,其实,并不好吃。最后枉费了十几块钱,不过是为了埋在袋子里深深地嗅一嗅这甜蜜的香气而已。

朋友圈里空间里每天都刷过大家的生活。看到大家都那么积极又充实,我有些汗颜。我既不想参加学委,也不想加什么社团——也的确这么做的。

昨天跟学长们聚餐,收集了不少情报。听到这几年全国的本专业博士也只有几人,我惊诧极了。每年一万多本科生,两百多硕士,最后只有七八个博士。也是怪不容易。

又谈到交换跟工作。交换我不太担心,不至于公派的名额都沾不上。说到工作,四年之后具体怎么样现在也很难说。总的情势肯定是严峻的,但是跟我也关系不大。

回来的路上想了不少,做了几个决定。

明天有一堆破事不得不做,今天得把作业搞定。

又听了几个版本的喀秋莎,但是都跟我之前听的版本不一样。有的歌词不一样,有的连曲调都差。

大家都过得不太容易,而且将持续地不容易。但是横向地对比一下,我们也还好吧。

专业课课程略紧,连着一上午四节精读也是上得我意乱神迷。

跟室友谈了很久的教育问题,最后也没啥结论。大家都不是很容易地考到这儿,也都满腹牢骚。但是,毕竟都是昨天的事儿了。

西班牙阅兵也是有趣,有种“果然是西班牙”的感觉。

停水两天,我已经猜到结局了,过程也不会差的malmalmal。

没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