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随笔

我最近写不出诗来了。

但我不是很焦虑,如我所愿,只是平淡地活着。日常填满了生活,没有什么值得动笔。

以至于我,几乎不打算写诗了。偶尔内心一阵悸动,也转眼平静如死水之潭。

当我仰望夜空,叠灰叠云,没有星星。随后,低下头,心里也不觉得失望。

行人是我。自在地走着,步伐轻快,漫无目的地左右看看,雪花们变成了雪壳。

风在地面以及地面以上几厘米懒散地卷。冰尘雪屑腾起,随后跌落,带起白色的气流。

快活地迈着台阶,一步三级,两级。偶尔格外平静,会一步一步地走上去。突然我想到那时,在楼梯转角,你我突然四目相对,内心涌起的莫名情愫。

然后我会忘了你。

我是失群的大雁,你曾是射向我的无由之箭。我是抱石的屈原,你是爱抚我的不浮之弱水。

冬天已经过了一半,今日以降,夜将渐短,昼将渐长。

没人找我聊天,我其实是觉得有点无聊的。前一次,我极其想跟别人闲谈,翻过整个通讯录,除了爸妈,不知道还能打给谁。

那一瞬间我真的明白自己既是客人,又是游子了。

虽然号称冬至,但是天气居然骤暖。阳光漫散,坚冰为之稍融,积雪忽为积水。眼看着,春天不会远了。

当我垂垂老矣,陷在摇椅里回忆过去时,会怎样地看待这个冬天,以及下个春天呢。

写于冬至前后。

昨天、今天、明天

人类的历史,对于地球来说是极其短暂的;对于整个宇宙来说,更不过是微尘上的一瞬。但对我,对我们每个人来说,又何其辽阔、何其浩渺。这辽阔与浩渺,最后竟不可捉摸到了一个虚幻的概念的地步。

至于我自己,不过是万万千千普通人中的一个。诚然,我属于比较聪明,比较有天赋的那一些人。但相对于我们历史上的这许多天才人物,我只分得了那半斗中的些许。这些许,或许还有缩水或者被人蔑视的可能。

说起我们的过去,它是那样的漫长。所以我可以不太大胆地猜测,我们的未来也不会在近处的某天戛然而止。

我们又知道,这世界各时各地的英雄人物不可胜数。那样,像我,就不用冲到时代的最前沿去筚路蓝缕地探索。

于是我,七十亿分之一,可以安然地处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时间和地点里。

说实话,小时候,我曾希望追随英雄们干一番再造天地的大事业,甚至偶尔也曾幻想做那把持巨轮的舵手。但是,我不过只是七十亿分之一,我真心做不来呀。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可能还颇为庸常。我自以为有时精妙的诗笔,或许终究也没人能得到共鸣。的确,我不甘,但是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毕竟我还不是这七十亿中靠后那一部分。我年轻,身材中等,样貌不丑,才能不俗,有爱我的父母家庭,有我爱的女孩在这世界上。

我刚通过了有史以来最浩大的考试,我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我在努力学习,我会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我可能会到世界各地出差,我会中产,我会娶一个美丽又有趣的女人,我会跟她蜜月旅行,我会生下孩子,我有机会为后代向上流社会铺路,我会老去,我会升职,我会退休在家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会跟她牵着手慢慢遛弯,我会安详地去世。

这就是我的一生了吧。没有波澜壮阔,只有波澜。但是我居然感觉还不错。

因为这真的还不错。

假如消弭掉了的雄心壮志能换来这样的幸福,我也会挺开心的吧。

明天早上起来以后,我还是会关心政治,关注环境与气候,关心科技的前沿动态,关心恐怖主义的发展态势,关心这个世界上受苦的人们。

但是未来究竟如何,仍未可知。

 

十一月二十二日。

海边谈话

在家门口的池塘里,你曾无数次地

试图捉住那尾红色的鲤鱼。

 

在你不记得的过去或是将来

——某一瞬

双手真切地感受到了鱼的滑腻。

 

迟疑。

然后,它挣脱了。

 

于是池塘把它藏了起来,

任由你绝望地掷下一颗又一颗石子。

涟漪都懒得荡起。

 

打那时起,你每次看向池塘,

都只有天的倒影。

 

之后或者之前,你到海边,大海

鼓起巨浪。

我说波浪也就是

大海的涟漪。

“所以海是池塘?”

 

那我的鱼藏在哪里啊。

这话你没说出口。

 

“她知道我拿着鱼枪”

最后你笑了,

“尽管我的手中空无一物。”

 

十一月十五日为朋友应制,半小时疾写。

十二月十五日,听说这篇做了范文。

独白

我还没记住歌词呢,

怎么好就开口唱歌?

 

但是前奏已经响起,

我也只好努力回忆:

先回忆起秋天的风,

又回忆起你的笑容。

 

但是风啊已经吹远,

你也已不在我身边。

我像这样像梦一般,

一无所有一如从前。

 

好在台下无人等候,

我可以哭会儿再走。

 

心里难受。

写于十一月五日,即列入精选。

二零一八年一月十日,除名精选。

十月的诗

离家再近也是游子

这是朋友的话

至于我自己 从前

有天下为家的妄想

而今总算是

在故乡成了客人

 

回家坐错车,四个小时的大客颠簸好没让我把胃吐出来……

写在九月之后

仲秋的慰藉,是寒风之后的一碗又腥又骚的羊杂面。

解衣敞怀,发满头满身热汗,放下筷子,打个饱嗝,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里。万物皆虚,唯有腹饱。有一瞬间,似乎为此径直放下了积储的苦闷。

可惜我不饮酒,在此又无至友。否则得来一人与我共食饮,该很痛快吧。

眼看中秋将近,秋风又紧。正是古今众人思乡郁怀之时。所幸我尚且离家不远,还能归乡。至于天下无家之人,以及有家而不能归者,亦足悲已矣哉。

妈的讲中日交流史的教授在台上瞎bb,害我没心情写下去,背课文背课文。

有几句话

军训真是要命。

但是自从决定及格就好不要优秀之后,就开始心安理得地愉快划水了。

这几天很少更啥东西,因为实在没有什么时间跟精力去写了。但是划水的时候放空自己,冒出了不少灵感。军训结束之后可能会写写吧。

本来我有几篇草稿,但是都只写了差不多一半。有一篇关于朝鲜的杂谈现在看来需要大修。本来我不怎么写政治的,好不容易写写朝鲜,结果还没写完它就爆了氢弹。我之前的确没想到朝鲜会这么快地爆炸氢弹。所以里面的不少东西还要改一改。

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写于2017年9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