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左的道路

左派曾经是个时尚。所谓时尚,就是一时流行的风尚,时间一过,自然消亡。但是这左派的时尚没想到逐渐地占领了主流阵地。整个二十世纪,就是对这个阵地进行的攻防战。二十世纪的伟大事件是多得很的,其中一个就是左的大行。最左的思想我不知是哪个,但是共产主义肯定是那一众思想中最惊人的那个——而现在几乎没人这样说了:共产主义的伟大理想曾照耀全世界。

但是是共产主义已告失败了。虽然早有迹象,但没人料到短短三五年间,一切都崩溃掉了,不光是纪念碑倒下,连基石都一并粉碎。历史书会说:社会主义运动陷入低潮。他们甚至已经不敢提到那个让人战栗、让人迸发伟力的奇妙词汇。而人们会说:共产主义没有失败,只是我们输了。

共产主义的遗泽,就在于作为火种所点亮的火炬。这火种熄灭已矣,火炬长明。

很难说左是有固定的界限,因为左与右之间并不是截然地分离着的。左派的定义不应该由某个人或者某个团体来决定。如果人们认为自己持有左倾的立场,那的确就可以称得上是左派了。但是我知道几乎所有左派都喜欢排斥其他理念,也无论那理念是右还是仅仅略有不同。左派们如此地看重自己的立场,以至于常常开除别人的左籍。我倒不是想做什么恶毒的政治隐喻。我的意思是“打为右派”这的确说不上是多么光彩的事儿,何况一般来说那之后还有肉体上的连带伤害,可以说是很“左”了。

左的道路很明显不是统一的,它分支千万,各有不同。左和左之间的差异,有时甚至大过左与右的。他们之间的敌视和迫害,要更甚于二者之间的。就像宗教迫害异端甚于迫害异教徒——然而当他们面对无神论者时……

我隐约记得小罗斯福的一句话:贫穷的人们是暴政和独裁的土壤。相反,越是富裕,人们就越是明显地集体倾向于左。这是很有意思的现象。

我又想起一句话:最坏的民主也好过最好的独裁。如果以今天的左的观点来看,这话是不太恰当的。因为有时我也觉得,在追求民主这里,左和右其实是有很大的统一观点的。因为这二者都觉得自己才是民众的选择,所以不妨一听人们的呼声。然而在他们听到一丝不和谐的声音之后,就开始抱怨“这届人民不行”,云云。

繁荣的取向绝不是左派的第一选择。经济的发展使滞后政治需求的针剂,大家都很明白。道路可能也无对错之分,只有好坏之别。但是我相信,如果有选择的机会,那总是挺好的。

跟我妈聊天

晚上吃完饭,陷在沙发里,握着一杯茶,惬意地跟老妈瞎侃。

说真的,我从来没觉得老妈像今天这样睿智过。她真的像个谆谆诱导的智者,灵活地运用朴素的例证法来阐释她的道理跟生活哲学。

我不禁纳闷,为什么以前的聊天总是没能像这次一样痛快呢。我琢磨了好久。

我发现今天的跟以前的谈话的确有很多不同。第一个是话题不同。我谈了我的职业规划,谈了对未来生活的看法跟期望。我以前没想过这些,而生活、工作,这是我妈深刻理解践行过的。第二个是我和我妈本身的变化。从前我是我妈的依附者,我妈是我的监护人。我没真正独立地生活过,而我妈对我了如指掌,又总是试图矫正我的行为。今天呢,我和我妈似乎是以平等的两个大人的身份来交谈的。我俩互相分享了人生的经验,探讨了生活的意义,又许下了对未来的期望。生活的共同痛苦的确是贴合两颗心的良药啊。

谈到未来,我说,大三我大概率去交换,大四实习找工作,毕业一两年去拉美外派,之后去西班牙读研,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一次家。我妈没说话,之后开始开导我。

以后怎么样,就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我也实在是顾不上。

一罐汽水

昨天马云送了我两块钱,我就去买了罐宏宝莱的铝罐荔枝汽水。没想到还不错,于是今天又去买了一罐。

无意间多看了一眼罐体上的图案,之后就被吸引,又接连看了好几眼。没想到宏宝莱的图案设计这么出彩。

铝罐正脸
铝罐前脸
铝罐后背

前脸的图案我很喜欢,风格很波普。莉莉说有草间的风格,应该还没前卫到那种地步。这图案拼接的圆点,一是像荔枝的表面纹路,二是像荔枝上的露珠。总之就是突出荔枝的属性,这点还是挺成功的。

后背上的图案,显然波普。这种玻璃瓶装的汽水,就是我对宏宝莱的最初印象。

不过现在我对宏宝莱的印象应该是改观了不少。

 

二零一八年一月七日。

今年的人与物与事

看到空间同学里转的说说,说今年经历了很多。想想也是。

高三最早的几次模拟考试,我其实已经印象模糊了。但是总记得我成绩一次比一次高。我虽然不能说压榨了全身力气,但也可以说努力了一回。

百日誓师,我记得还挺清楚。因为我主持时失误了。那天下舞台时,我跟老庄说,不管怎么样,这就是咱们最后一次在这儿合作了。当然可能日后我你二人功成名就,依然会有机会再来这里。但是短时间,中期内是不行了。

之后是高考。不管我考得如何,我如今是在这儿了。总应该也还是可以的。

高考那两天,我妈说想去场外等我。我拒绝了。一个人去一个人回,还挺冷的。

第二天去的时候我记得迟同学哭了。班任抱着她,安慰她。那天早上还下了雨。当时我还,“嗨呀,怎么年年高考都下雨。”

最后一场,我出来了,其实没什么很大感觉。只是望着天,舒了口气。天晴了。至于是什么时候晴的,我并不是很清楚。

之后是超级漫长的假期,还有焦心的等待。

这之间,我们全班聚会了两次。有人哭了。我倒是还好。聚会,离散。总是这样的。

突然有一天,谁来着,是超然吧,问我查成绩了没。我惊,说,没到时间啊。她说是提前公布了。但是我始终刷不进那个网页,最后还是她帮我查的。

我妈当时在厨房。我进去说我分数好像还行。她的表情我很难忘。

后来报考的糟心事就不说了。

来吉大,我妈想送我到这儿。我又拒绝了,说要一个人来。后来爸他说我一上火车我妈就流泪了。

但当时我颇有游子出乡的感觉。大包小包,拎着背着。先是写了两首诗,又跟俩大婶聊了会儿天。

到了之后一顿忙乱。下了校车就吐他妈的,我明明已经很久不晕车了日。

第二天夜里跟室友愉快地拉起骚瓜,开了卧谈会,聊到后半夜。

之后就是军训了。

大学的军训将是我永世难忘的一段日子,二十多天里真的发生了很多。

我曾拥有过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在十月二十五日写下这一篇,并且设置为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发表。希望那时我能,至少是部分地得偿所愿。我也会奋斗的。

十一月二十五日更新以下。

距我写下前一部分,已经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又发生了很多。

还有一个月,我不知道还会怎样。

十二月二十四日更新。

看来这篇要当成今年结语了。

有时我极其地渴望去爱,甚至不惜欺骗自己的感觉。我知道这似乎不太对,但是真是挺难割舍的。然而割舍之后,心中郁郁不安,似有所念。

勿念勿念,岁岁平安。

有时候真的是挺迷茫的吧。我想倾诉,但欲言又止。攀登到精疲力竭的时候,如果有人拉我一把,我固然可以登顶。但是,自己休整,蓄力,之后一跃而过,这种感觉是会不同的吧。那就暂且独自坚持奋斗吧。

偶尔跟朋友聊天,谈到高三时事。突然说:“那不就是上半年的事儿嘛。”我愣了半晌。是哎,上半年的事儿。但是,的确恍如隔世。我记起上一个元旦,记起百日誓师,记起每个难忘的日子。

而我发现那些难忘,其实差不多都被我忘掉了。

我最近甚至提不起玩游戏的劲头。我以前想,我以前说,我永远喜欢玩游戏。但是真的有点累了,连诗都不是很有兴致写了。

我喜欢可口可乐,不喜欢百事。

越来越觉得前路茫茫,不知该如何走。每条路我不仅看不到尽头,看不到方向,连入口都没处寻觅。

会去再试着谈一场恋爱吧,等春天来到。这个冬天,就这么过去吧。

我的伙伴们

“茄——子——”

“咔嚓。”

左下角是几支笔。左二的英雄382是初中买的,笔盖侧阴刻“for her”。左三是百乐88g,之后是78g,Lamy AlStar,百乐78g+。

中间是几把小刀,维氏猎人,维氏佩剑,维氏哨兵,还有三刃木7132。

买哨兵的时候我正失恋,于是根刻了“her apathy”两个词。

三刃木伞绳自己缠的,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见人。但说起来这柄直刀出乎意料地锋利,比维氏的主刀要快得多。


还有多用途斧,多用途钳,各型角扳,各型花刀。最右下是百倍镜。

忘了说背景是几张勇士系列砂纸,买来磨刀的。但是先拿来打磨了一番钢笔。百倍镜正好派上了用场。

接下来是我的一部分edc。

右下是我很喜欢的swiss+tech出品的19in1随身工具,虽然我还一次没实操过。但是无聊时候可以拧来拧去地把玩。最上的是随身签字笔,当然是满怀恶意的那个版本。

小时候的梦想(之一)就是买一把瑞士军刀。这可能是我到现在为数不多实现了的梦想。

话说回来,虽然我挺喜欢78g+的透明版本,但是凌美的铝合金手感真是爽爆。日常学习就用着Lamy,写汉字的时候才会想起百乐……

 

十一月十四日。

读《异星歧途》

这短篇挺有意思。看起来是脑洞大开之作,然而又的确提出了一种有趣的猜想。至于这种猜想是否靠谱,那就见仁见智了。

这篇短篇年代比较早,这是很可贵的一点。尤其是以后来人的眼光环视当时的科幻文坛与市场,这篇小说可以说是一篇脱离主流之作——我并不是在贬低主流的价值。

国内它知名度不高(其实国外也不高),原因很多,不列举了。

有时觉得学科的分类日益详细,恐怕未来人们学习研究的门槛会提高,成为某一领域里的杰出者的条件会越来越苛刻。假如有一天,人们投入毕生的精力尚不足以学习前人的经验,那科学又该如何发展呢?只会使学科更加地细分下去了。而所谓的全才的出现的可能,将会是更加渺茫的了。

顺便提一下,它的英语原名是The Road not  Taken,可见作者的趣味。

至于我们的这条路是不是人迹罕至的那条,现在还说不清,也无从证实。

说到底,跟银河系漫游指南(一译银河系搭车客指南)差不多,它总归还是属于游戏的性质。认真你就输啦。

十月的话

小时候的愿望,是少儿频道的七点档永远不停。

书店的漫画杂志每天上新。

果汁软糖永远吃不完。

那时我不用考虑自己之外的任何人,不幻想未来,不谈恋爱。

说起来,七点档的确永不停歇,但是我已经连电视都很少看了。

漫画杂志一天一上新,但是喜欢的几部漫画已经完结。

果汁软糖吃不完了,在抽屉里干瘪又僵硬。

台灯上积满一层层浮灰,口杯的花纹摩挲得褪色。

一串红依然是花坛里的居民,孩子们的零食。而我已无暇又不屑为之弯腰。

牛仔裤洗了又洗,色号浅了又浅,裤脚早就磨得起线。

书包换了一个又一个,每一个都是我曾经背负的重量。

旧书摆在老地方,散发着腐朽纸张的气味。

劈了尖的钢笔插在笔筒里,笔筒塞在抽屉的角落里。

抽屉的滑轨总没人拉动,差不多将要锈住了。

看着,我问你,回忆是时间的残影吗?

你是会将来与我沉在摇椅里一同回忆,还是会成为将来摇椅里我的回忆?

此致

 

 

在家,相隔千里。十月三日。

同日,列入精选。

谈库尔德

库尔德人是承受压迫已久而刚刚发出声音的“新生”民族之一。

诚然,作为一个名词,“库尔德”历史悠久,并且承载着写在史书跟血液里的不少荣耀。但是,作为一个实体,库尔德人又的确是幼稚并且孱弱的。

他们在同多方敌人的斗争中渐渐地成熟,并且在这一历时数十年的过程中逐步锻炼为中东地区的一股不容任何一方忽视的政治的经济的宗教的当然最重要的是军事的力量(妈耶这长句,懒得断了)。

在此我无意普及什么基础知识,只是想作出推测。当然啦,我的推测跟很多人的相同或者至少是相类。而这些推测在我看来也是比较易见的:

库尔德不会在刚刚的愚蠢公投中取得什么短期实际效益,不过长期来看,他们已初步奠定了一个新的社会契约的基础。

库尔德已在当前的乱局中受益,并且将在域外大国明里暗里的支持下持续受益。

库尔德地区将会扩大,连片,但是内外问题解决之前,政治独立目前来看还是遥遥无期。

库尔德将在战斗中增进基于共同敌人的内部凝聚力,重新塑造成为一个(或者几个)现代民族。

库尔德将是下一个引发中东动乱的不稳定因素。

库尔德的整体宗教色彩将会淡化,趋于世俗,但这一进程将会被周边势力干扰甚至阻断。

域外大国的反应还是那样,该捅刀捅刀,该嘴炮嘴炮,反正都是老一套,各自分自己的蛋糕而已。

内部的问题是目前最迫切的问题——如果将库尔德作为整体考虑的话。

这面旗帜是否会升起?会在哪里升起?会在什么时候升起?这是对库尔德人的提问。

 

写在九月之后

仲秋的慰藉,是寒风之后的一碗又腥又骚的羊杂面。

解衣敞怀,发满头满身热汗,放下筷子,打个饱嗝,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里。万物皆虚,唯有腹饱。有一瞬间,似乎为此径直放下了积储的苦闷。

可惜我不饮酒,在此又无至友。否则得来一人与我共食饮,该很痛快吧。

眼看中秋将近,秋风又紧。正是古今众人思乡郁怀之时。所幸我尚且离家不远,还能归乡。至于天下无家之人,以及有家而不能归者,亦足悲已矣哉。

妈的讲中日交流史的教授在台上瞎bb,害我没心情写下去,背课文背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