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人与物与事

看到空间同学里转的说说,说今年经历了很多。想想也是。

高三最早的几次模拟考试,我其实已经印象模糊了。但是总记得我成绩一次比一次高。我虽然不能说压榨了全身力气,但也可以说努力了一回。

百日誓师,我记得还挺清楚。因为我主持时失误了。那天下舞台时,我跟老庄说,不管怎么样,这就是咱们最后一次在这儿合作了。当然可能日后我你二人功成名就,依然会有机会再来这里。但是短时间,中期内是不行了。

之后是高考。不管我考得如何,我如今是在这儿了。总应该也还是可以的。

高考那两天,我妈说想去场外等我。我拒绝了。一个人去一个人回,还挺冷的。

第二天去的时候我记得迟同学哭了。班任抱着她,安慰她。那天早上还下了雨。当时我还,“嗨呀,怎么年年高考都下雨。”

最后一场,我出来了,其实没什么很大感觉。只是望着天,舒了口气。天晴了。至于是什么时候晴的,我并不是很清楚。

之后是超级漫长的假期,还有焦心的等待。

这之间,我们全班聚会了两次。有人哭了。我倒是还好。聚会,离散。总是这样的。

突然有一天,谁来着,是超然吧,问我查成绩了没。我惊,说,没到时间啊。她说是提前公布了。但是我始终刷不进那个网页,最后还是她帮我查的。

我妈当时在厨房。我进去说我分数好像还行。她的表情我很难忘。

后来报考的糟心事就不说了。

来吉大,我妈想送我到这儿。我又拒绝了,说要一个人来。后来爸他说我一上火车我妈就流泪了。

但当时我颇有游子出乡的感觉。大包小包,拎着背着。先是写了两首诗,又跟俩大婶聊了会儿天。

到了之后一顿忙乱。下了校车就吐他妈的,我明明已经很久不晕车了日。

第二天夜里跟室友愉快地拉起骚瓜,开了卧谈会,聊到后半夜。

之后就是军训了。

大学的军训将是我永世难忘的一段日子,二十多天里真的发生了很多。

我曾拥有过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在十月二十五日写下这一篇,并且设置为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发表。希望那时我能,至少是部分地得偿所愿。我也会奋斗的。

十一月二十五日更新以下。

距我写下前一部分,已经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又发生了很多。

还有一个月,我不知道还会怎样。

十二月二十四日更新。

看来这篇要当成今年结语了。

有时我极其地渴望去爱,甚至不惜欺骗自己的感觉。我知道这似乎不太对,但是真是挺难割舍的。然而割舍之后,心中郁郁不安,似有所念。

勿念勿念,岁岁平安。

有时候真的是挺迷茫的吧。我想倾诉,但欲言又止。攀登到精疲力竭的时候,如果有人拉我一把,我固然可以登顶。但是,自己休整,蓄力,之后一跃而过,这种感觉是会不同的吧。那就暂且独自坚持奋斗吧。

偶尔跟朋友聊天,谈到高三时事。突然说:“那不就是上半年的事儿嘛。”我愣了半晌。是哎,上半年的事儿。但是,的确恍如隔世。我记起上一个元旦,记起百日誓师,记起每个难忘的日子。

而我发现那些难忘,其实差不多都被我忘掉了。

我最近甚至提不起玩游戏的劲头。我以前想,我以前说,我永远喜欢玩游戏。但是真的有点累了,连诗都不是很有兴致写了。

我喜欢可口可乐,不喜欢百事。

越来越觉得前路茫茫,不知该如何走。每条路我不仅看不到尽头,看不到方向,连入口都没处寻觅。

会去再试着谈一场恋爱吧,等春天来到。这个冬天,就这么过去吧。

谈南京

南京。这个名字总让我想起金陵的繁华跟建康的峥嵘。

然而繁华在夜幕之前,峥嵘在夜幕之后。夜幕降临时,南京只有一片黑暗。

幸而黑暗之中,每每有人秉灯前行。不然,要是黑夜连着黑夜,那街上会始终空无一人。

“大家都睡着了吗?大街上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那天南京成为坟墓。后人们在上面修建了金的陵。

今天的南京,是新的城。而这历史的厚重不在于它的身上,在名字里。

我还没去过南京,但那不过是“终有一天”罢了。我们每个人都会去的,终有一天。

 

相关文章:

一个国家的诞生

我有羞于启齿的困惑。

在这样的地方。“爱我。”

她说。

但她,却从不爱我,不爱

我们每一个人。

因为她是神,是创造者;

是母亲,是爱人;

是仇敌,是黑暗。

 

她是万物起源的土地,

我们是她的人民。

 

直到那一束光破开胸膛,

把她搅碎,把她融化。

——掺杂进我们的爱与恨。

而我们就是这唯一的炬火。

是壤土之上、穹盖之下,唯一的光。

 

我们的国家,于是在那之后诞生。

 

一个月前动笔写这篇,今日始成。

二谈刑

不久之前,我写了一篇杂谈,《谈刑》

我说我反对废死。今天我再一次坚定了这个理念。

首先我要重申我在上篇里提过的几段观点:

  •  受害者所无辜遭受的戕害,必须被抵消。
  • (而)当施暴者施加的戕害已经达到无论如何弥补也无济于事的程度时,死刑就是唯一的手段了。
  • 他的悔改,固然可喜。但他的过错已经铸成,并且无法弥补,那悔改又有谁可以来接受并且给予原谅?
  • 只有受害者有权利原谅施暴者。若施暴者自己断送了受原谅的机会,我们作为旁人,只有维护公义而已。
  • 公义就在于施对等之惩罚于施暴者,一以抚慰受害者之家属友人,二以警示蠢蠢欲动之人,三以维持社会之契约。
  • 终结一个罪恶累累的生命,是为了其他的生命可以生活在一个更好的世界里。
  • 强留一个应该受死的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知道幼儿园竟然会变成集中营,而这集中营竟然会变成修罗场。

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如果今天,在这个新社会里,恶人依然皆能苟活,那就请让这个民族灭亡吧。

悲恸固然值得动人,但是在这之后,必须忍着痛苦现实地看,看看问题在哪里:

首先在千疮百孔的幼师的培训、选拔、任用、监督、审查制度;其次在无论如何也洗不脱罪名的败类;再次在监管能力堪忧的家长。

怎么解决?肉食者尸位素餐已久,利益牵扯萦绕,加之改变这惯性的阻力又大。我不知道怎么解决。

但幸好我的国家还没到要我来出主意的地步。现在我只希望政府真的如其所说那般在乎民意,又真有那素来自夸的决断力与执行力。如果能借这次举国震动的机会真能有所兴革,那不知道多少孩子得维赖以保全。

没有吃过孩子的人,或者还有?
救救孩子……
十二月十三日更新以下:
事情发生近一个月了。先前是那么热门的话题,那么能够引发人们的讨论,现在是没人关注了的。
这事态迂回曲折,谁是谁非,不是我能够搞明白的。我近些年很是不解中宣部的无能,这次才觉得明白一些滋味了。
人们不是一直默然漠然地活着的。不然,七十年前,一百年前,又何以成功?
统治者举起了刀子,人们就走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吧,这条路眼看是走不下去了。

昨天、今天、明天

人类的历史,对于地球来说是极其短暂的;对于整个宇宙来说,更不过是微尘上的一瞬。但对我,对我们每个人来说,又何其辽阔、何其浩渺。这辽阔与浩渺,最后竟不可捉摸到了一个虚幻的概念的地步。

至于我自己,不过是万万千千普通人中的一个。诚然,我属于比较聪明,比较有天赋的那一些人。但相对于我们历史上的这许多天才人物,我只分得了那半斗中的些许。这些许,或许还有缩水或者被人蔑视的可能。

说起我们的过去,它是那样的漫长。所以我可以不太大胆地猜测,我们的未来也不会在近处的某天戛然而止。

我们又知道,这世界各时各地的英雄人物不可胜数。那样,像我,就不用冲到时代的最前沿去筚路蓝缕地探索。

于是我,七十亿分之一,可以安然地处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时间和地点里。

说实话,小时候,我曾希望追随英雄们干一番再造天地的大事业,甚至偶尔也曾幻想做那把持巨轮的舵手。但是,我不过只是七十亿分之一,我真心做不来呀。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可能还颇为庸常。我自以为有时精妙的诗笔,或许终究也没人能得到共鸣。的确,我不甘,但是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毕竟我还不是这七十亿中靠后那一部分。我年轻,身材中等,样貌不丑,才能不俗,有爱我的父母家庭,有我爱的女孩在这世界上。

我刚通过了有史以来最浩大的考试,我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我在努力学习,我会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我可能会到世界各地出差,我会中产,我会娶一个美丽又有趣的女人,我会跟她蜜月旅行,我会生下孩子,我有机会为后代向上流社会铺路,我会老去,我会升职,我会退休在家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会跟她牵着手慢慢遛弯,我会安详地去世。

这就是我的一生了吧。没有波澜壮阔,只有波澜。但是我居然感觉还不错。

因为这真的还不错。

假如消弭掉了的雄心壮志能换来这样的幸福,我也会挺开心的吧。

明天早上起来以后,我还是会关心政治,关注环境与气候,关心科技的前沿动态,关心恐怖主义的发展态势,关心这个世界上受苦的人们。

但是未来究竟如何,仍未可知。

 

十一月二十二日。

重阳行

西风卷北风,叶重山万重。

天地凭高远,吾独在此中。

吴蜀丝桐老,低哑不忍听。

尚书今若在,应笑我多情。

多情应笑我,华颠白发改不能。

不如抛冠还散带,肆意放歌声。

凤兮大风起,德衰猛士惊。

王且休问鼎,践土葵丘有五盟。

秦人失其鹿,山东起英雄。

小舟放归去,抵锷笑从容。

摩挲仙人顶,可怜唯长生。

居士应俯首,无功羡无名。

回头多少事,住歌复前行。

熙熙接攘攘,奔劳曾未停。

或能会此意,无论词句工不工。

但看风回金蛇舞,黑水灌吾缨。

何妨东流尽,徒手亦足缚苍龙。

大道今何在?孰人与我同?

虚席垂夜半,不问天公问诸公。